配眼镜的小林奈留。
 

【林方】《伐心》

《伐心》

 

※ 《全职高手》同人。 

※  林敬言X方锐。收录于林方合志《木的二次方》。

 

方锐凑上去吻了林敬言。

叶修还在外间坐着,不知道看不看得见,方锐却不管不顾就拿着两瓣儿嘴唇往林敬言脸上脖子上蹭。潮里带着热的呼气和磨来蹭去的刘海闹得林敬言觉得痒痒,只好微微偏了头,让出块苍白细瘦的颈子给他亲,手里码杯子倒茶却还是稳稳当当,半滴也没有洒出来。

方锐就为看他从静水流深到兵荒马乱,不出意料又没能得逞,也不气馁,轻柔柔的吻在他脖颈上,把那块儿蹭出一层粉色才罢休,然后帮忙端着茶出了厨房。

把凉茶递给叶修的时候方锐还故意挑了挑眉,满当当一种现充嘲讽单身狗的意味,惹得叶修轻啧几声开了嘲讽,两人就眉来眼去一个撩一个挑,旁人都插不进嘴让他们消停一会儿。

所以林敬言就在一边只盯着方锐看,用自己柔眉善目看他眉眼俊朗,看他神情鲜活,看他怕热贪嘴儿喝多了凉茶捂着肚子上厕所。

叶修凑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他接过夹在沙发夹层,然后听那人语气凉凉的说,“你这是打算把我家那个废物点心盯死了?”

林敬言扶一扶平光眼镜,低眉垂眼颇为谦和的笑笑,“方锐好歹也是我带大的。”

叶修挺直了背坐端了看他,“总归真心是最重要的,以前倒没觉得你是精于算计的人。”

“算计都是出于私心,我对方锐的用意如你所想,还试探我做什么。”

“那你跳槽呗,来兴欣吧。”叶修又垮了下去,点了根烟,“我们条件差点但是养眼啊,比霸图好得多吧,老韩一张黑脸……你说对不。”

林敬言不接他话,伸手指指墙上挂钟,“新杰安排的行程,你给的东西过会儿老韩是要到我这里来拿的,你要等他来一起喝茶?”

于是叶修扯着刚从厕所出来的方锐就溜了。

 

韩文清一进门就看见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三个茶杯,也不在意,应了林敬言的招呼坐在沙发上,吸吸鼻子闻见一股子还没散去的烟味,想起楼下遇见的两个人。

“叶修后面那是方锐?”

林敬言点点头,翻出叶修刚才给的信封递给韩文清,“以后就换成方锐了。”

韩文清没说什么,放林敬言在这里处理情报自然是信得过他,就算对家换了有纠葛牵扯的人过来,他也相信林敬言会做得好。毕竟也曾是做过头儿的人,眼界能力和其他骨干比起来总要好上许多。

话说回来霸图的骨干里,这么曾独当一方的人物就聚了张佳乐和林敬言两个,也算是实力的体现。

打开信封看了眼里面的内容,拿兴欣之前欠霸图的一个人情换的情报自然不会有假,叶修这一点还是靠得住的。韩文清将内容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去厕所烧了信冲进下水道,要走的时候路过他卧室,房门半张着,正好看到床头柜上的呼啸合照。

林敬言坐在沙发上看韩文清不太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脚步,心里叹口气,明面上还是笑着上前给韩文清开门。这能怎么解释呢,今天方锐过来之前他刚翻出来摆在那里的,这不还没来得及收拾,但这种私人腻歪的小九九,怎么好给韩文清解释。

韩文清倒也没打算问,一是因为毕竟是私事,想来林敬言也不会这么冒失的要给别人看到自己念旧的把柄,二是认识也好些年了,林敬言对方锐可是真疼在心尖上,想想也知道大概又是攻心的法子。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身边张新杰看起来不像会分出神去谈恋爱的人,霸图的事情在他心里就和传宗接代一样重要;张佳乐不知道谈没谈,咋咋呼呼也看不出个什么;再底下的小年轻们倒是都很上进,秦牧云、白言飞都没那个心思,小宋还小,而他自己也还没想通哪种姑娘看着能顺眼一些,所以说来说去霸图里能过过情人节倒好像只有林敬言。

“你真喜欢方锐?”韩文清一只脚踩在门外,微微侧了头看向身后的林敬言。

林敬言不明所以,有点茫然的点点头,“爱得紧。”

那就好。韩文清心里这么想着,只要真的是爱就好,道上混的难得真情,他们两个之间就算以后遇到点事闹掰,会比别人更痛点,但也不枉爱过。

 

韩文清走了,林敬言回屋里坐床头看着呼啸合影发呆,一边咂摸韩文清的话。

合照里的方锐墨镜戴在头顶,和他一起站在最中间,勾肩搭背的。两个人穿着一样的白衬衣,林敬言看起来文雅谦和,而方锐则更符合一个帮派“二当家”的形象,痞痞的凌厉的,却也整个人都跳脱明亮。

这样的人当然是爱得紧的,他把他带大,培养成自己的搭档,几年掏心沥血总不是白白给予,道上重义气也重利益,林敬言自觉一开始对待方锐,三分为了呼啸七分就是为了自己。

都说他人好又斯文,不像是从流氓混到一方老大的人,但是道上那么多人,有几个表里如一?

别人怎么说他也不是就跟着信的,尤其是对于自己的评价,外界风言风语也好赞许夸奖也罢,只他自己明白林敬言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个流氓,戴上平光眼镜之后说得刻薄点,也不过是个斯文败类。

剖析自我完毕,林敬言把照片锁进抽屉里,按着平时习惯去书桌拿眼镜布,手却伸了个空。眼镜盒不见了。

所以说方锐不愧是手法一流的第一盗贼呢,林敬言特乐意拿这事做个由头给方锐打电话,却没承想刚“喂”完一声对方就给挂了。过了几分钟方锐又给他打回来,气喘吁吁的说“嘿老林,我和兴欣的人外面吃饭呢,老叶刚差点把我手机给煮火锅里了。”

林敬言觉得心里十分舒坦,“跑出来了?吃饱没?”

方锐有些埋怨的说,“跟着那俩猥琐男人没法好好吃饭,我夹啥都抢,你说饭桌上那么心脏干什么啊,喂饱了我不还要给他干活嘛。”

“那去老地方吃呗,我请客。别忘了拿我眼镜盒子过来。”

方锐有些心虚的应了,跑回去给陈果叶修报了备,没等其他人喊烧就又跑了出来,拦了辆车往饭馆走,一边按按兜里的眼镜盒子,嘴角一弯,心情倍儿爽。

也不知道是为林敬言和他的这份默契,还是为了林敬言约自己这件事。

掰着指头数数,就算从方锐正式跟着林敬言扛起呼啸数起,他们两个人也处了六年了。他也不是迟钝或者情商低的人,自然清楚林敬言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有多少私心在其中,所以他承认并且接受了这份感情,怀着自己也不甚清楚的目的和林敬言搞在了一起。

忽略真假不计,他方锐好歹是这些年里唯一让林敬言心动的人,再忽略他的真心不计,成全了林敬言也无可厚非。

又何况他们之间并不是虚情假意。

只是他一直看不清林敬言到底在自己这里放了几分心思,有些惶惶有些不安,但也自恃能把握住自己亦可还他一份假假真真。他说服自己认为当初是一步踏入林敬言的世界里发现不怎么容易走得出来之后,才被迫选择从善如流,从不去考虑自己身陷其中这个动机,觉得两个人之间文艺点就是什么“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的搞搞搞。再说他们这一行未来晦暗不明压力颇大,搭个伴就能多喘两口气。

林敬言这个人他看不透,不排除将一分演成九分的可能性——对于林敬言的演技他向来很有信心。所以他也决定有所保留,但是总有些时候会忘记戴上面具,这才发现其实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林敬言这个人。

或许林敬言早就看穿了呢,自己才能被他吃得死死的。方锐走下车冲餐厅门口的林敬言挥手,心想这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谈恋爱的时候甜一点才有感觉嘛。

 

吃完饭一出门就发现下雨了,林敬言好整以暇的看着方锐,还伸手摸了摸方锐打过发蜡弄得帅气逼人的头发。

“老林,跑呗?”方锐咬牙问。

林敬言呵呵笑着,“跑!”

当然最后方锐苦心作出来的发型还是毁了,林敬言站他眼前拿毛巾帮他擦头发,方锐乖乖坐在椅子上手撑着椅面人低着头。他脖颈瘦长,凸起的脊骨在T恤上印出一道分明的棱线,而肩胛骨孤兀的耸着,一面延至锁骨一面滑向后背,虽说是劲瘦但毕竟看着单薄,林敬言盯了一会就觉得心疼。

方锐却没有被人怜惜了的自觉,晃着身子拿头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林敬言的肚子——或者说是虽然不明显但毕竟还是存在的腹肌,头发湿着没几下就把林敬言刚换好的干衣服蹭湿一片子,贴在身上倒是有点性感。

小伙子的恶作剧到此为止,他心满意足的看着林敬言的腰线,这个男人真的很性感,一般人不会觉得他会和这个词扯上关系,但方锐就觉得林敬言其实特别适合这个词。

他扶眼镜的骨节分明的手,将衬衣扎进裤腰里而显露的腰身,低头或侧头时露出的下颌线条和光洁白皙的颈部,看得懂这些细碎的性感才能进一步的体会按住自己那活儿前端恶意的不让发泄的手,还有沿着腰线流下的汗珠,被难耐的自己啃咬出红印的脖颈……

方锐这么想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抬头看着林敬言,那人拿温柔嗓音问他是不是淋雨感冒了觉得不舒服,他摇摇头,弯了真诚的眼睛冲他一笑,抓着林敬言的手贴在自己裤裆上。

“老林,我想要你。”

老好人对于别人的要求从来会点头应答,两个人搂搂抱抱亲亲啃啃的滚到床上,林敬言先帮着方锐释放了一次,然后才不慌不忙的亲吻抚摸恋人的身体,指尖轻柔却灼热,等到方锐耐不住了出声催促时才把他翻了个面,亲着他的背将自己埋了进去。

之后就是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方锐差些精尽人亡开始告饶的时候林敬言才肯最后一次发泄自己,两个人趴在一起也不嫌热,只是盯着对方傻乐,林敬言凑过去一下下的啄吻方锐的脸,频率有些快,惹得方锐痒痒,他又不想躲开。

闹够了之后方锐起身去洗澡,刚下了床就听见林敬言在身后幽幽的问他。

“方锐,你这么缠我算是个什么事儿。”

似自言自语的叹气,又似无可奈何的提点。

方锐一个趔趄差点扑地上,好在伸手扶住了墙,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的响着,又有一个声音笃定的重复着在说,“对啊,是的,林敬言就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不过还是觉得委屈,方锐没搭理他径自去洗澡,开了水扶着墙清理,心想我也想知道这算个什么事儿呀。

兴欣霸图两家暂时不是对手但也没结盟,就算结了毁约也是分分钟的事,原先共事一家现在各为其主,脑子清楚的都知道楚河汉界该分清的就要分清、该生分的就要生分,也没他和林敬言这样还好着的。

再说叶修又把他丢过来做联络人,要不要套情报要不要设个坑,方锐一脑补他和林敬言拥抱在一起手却拿枪顶着对方后心的样子就觉得冷汗涔涔,但……

但他也没什么理由埋怨林敬言。

林敬言教过的他都记得,当年在呼啸他手把手让方锐拿着小刀抵在他心口,刀尖陷进肉里方锐不安却挣不开他,林敬言就这么以一个无比信任的状态,告诉方锐说把这里管住了,想放谁进去的时候想一想拿刀把那人剜出来会多痛,觉得受得住就随便作,受不住还是趁早断了念想。

就算不是个什么正经行当,也还是有职业精神的不是,方锐舔舔后牙槽里埋进去的东西,只要让林敬言尝到一点他就会睡死过去,而方锐知道他所有能用到密码的地方的密码。

正如他也知道林敬言床头有暗格一样。

现在想想这哑谜也挺没意思的。而且,下午床头柜上还放着呼啸的合照呢,晚上回来就没了,就算知道放在那里不合适,方锐一想到可能是林敬言故意摆给自己看的,就觉得有些胸闷。

林敬言可比自己清醒多了,方锐想,他其实也没付出多少真情吧?

 

林敬言不清楚方锐在想什么才能一个澡洗一个钟头,但大概猜得到小伙子的疑虑和挣扎,有些不忍但是不甚在意,老神在在的躺着发呆,忽然就想起方锐刚到呼啸的事儿。

彼时他坐在转椅上,双手交握支着下巴,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年轻人,冒失的下了断言。

“你太干净,不适合这一行。”

他总会把方锐还记成那时一路闯进呼啸还显得游刃有余的“不速之客”,带着点不甘和骄傲的看着他,心里想的话都写在脸上,六个大字简单粗暴——为什么不收我。

怎么回答?你太耀眼我想退避三舍?林敬言不是个只会温言迂回的主,只是要让他说重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方锐案底干净本事不错,虽然年纪小脾气冲。

林敬言淡淡定定的看着方锐手扶在自己腰后,胳膊上的肌肉绷了起来,一条腿微微后撤,寓动于静线条优美张力十足简直诱人;淡淡定定的任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小而精巧的飞刀,用平时玩飞镖玩出的精准度掷出,破开空气隐有啸声的擦着自己鬓角插在身后的墙上。

少年站在那里脊背直挺下巴微扬,林敬言拿目光描摹他眉峰锐利,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方锐说。

知不知道这话还能双关?第一流氓有些暧昧的想着,嘴角噙着笑起身从墙上拔下飞刀,刀尖冲着自己递在方锐眼前。

“不怕死的话,倒是可以跟着我混。”

“谁不怕死?”方锐挑眉,接过飞刀收回鞘里。“所以我会好好活着的。”

林敬言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心底里一些沉寂了好些年的东西醒了过来。他似乎看见方锐周遭都围簇着鲜艳的彩色粒子,浮动跳跃,一点点的扩散,直到慢慢的开始把自己周围的晦暗也渲染成斑斓。

丝毫不觉得陌生,林敬言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般,怀念的看了眼方锐。

伸手拉开抽屉取了付墨镜给方锐戴上,遮住了那双让他觉得一切虚情假意都无所遁形的雪亮眸子,林敬言拍拍他的肩。“以后就是兄弟了,相互关照。”

饶是方锐这般随性而锐利的人,对上林敬言这样的也觉得实在找不出可以逆反一通的理由,只得点了点头,“好吧,林……”

“敬言。”林敬言一点儿也不介意的提醒他。

“哦……老林。”方锐遮在镜片后面的眼睛愉快的弯了弯。

林敬言实在是觉得没人能投靠别人前不事先搞清楚人家老大叫什么名字的,对方锐就上了心,这一上……顺便把人也上了,还一直上了好些年。

差不多刚刚好回忆完,林敬言咂摸着当年的小豹子现今长了半颗狐狸心,对付起来稍微有点麻烦。方锐披着一身水汽钻进了被窝,林敬言在他额头吻了吻,起身去洗澡,回来的时候方锐已经睡熟了,林敬言轻手轻脚轻身的躺下,看见方锐梦里蹙起的眉头,心想这大概是一场同床异梦。

 

这之后两个人就变得公事化多了,方锐笃定了林敬言对于这段感情已不甚上心,大有一种想要帮林敬言断了念想的意味。他也不是能被爱情迷得没头没脑的人,清醒过来依旧是一把好手,不像叶修那样心脏但是猥琐式的机锋也不怎么好接,林敬言和他打了几次交道,也不免觉得心累。顺道还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却在给别家干活的体会。

方锐没他那么多心思,以一种失恋的职场人士般的拼命劲儿成功的震撼了兴欣众人,陈果自然有些担心,但是被叶修一脸“莫慌”的拦住了。然后转头就吩咐罗辑,下一次的活儿把方锐也安排进去。

罗辑一脸惊吓,但还是照做了。

兴欣上次交给霸图的情报还是派上了用场,张新杰安排的计划表严谨周密,开会的时候林敬言瞅了一眼就觉得比以前自己和方锐鼓捣出来的东西好多了,稍微有点儿面红耳赤,听完安排牢记下自己那部分流程,回了趟家拿枪拿自己惯用的爪刀,跟着韩文清就去出任务了。

到了地方掩护着张佳乐取了货,林敬言压低帽檐准备跟着撤的时候,多年老江湖的直觉让他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有人拿枪瞄着他。

耳机里韩文清的声音隐有怒意,“老林?是兴欣,你去支援张佳乐。”

林敬言还没答话,就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凑近他衣领上的麦克,“韩头儿,老林恐怕腾不出手。”

其实方锐也不知道叶修给自己安排的竟然是林敬言,只不过一个照面他光看背影都能认出来他,枪抵在林敬言后腰,却没有开保险——反正林敬言也看不到。

林敬言面不改色,“方锐,瞄哪呢,往上挪挪。”

后心?方锐不知是不愿还是不肯听话,只拿枪在他后腰划圈圈,然后冷不丁的问他。

“林敬言,你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喜欢我。”

林敬言笑笑,“当然是真喜欢,搁在心尖上疼。”

“可是我真的很讨厌你。”

林敬言便是没想到剧情到了这里偏生出现这样的差错,理应方锐对自己失望之极,所以自己如此表白之后,此处应有质问诘责,然后他再述真心顺便任由他对自己捅刀开枪,最后方锐乖乖全心托付。虽然本来选定的舞台非是现今,但两个人要脱离兴欣霸图之间勾心斗角在这角落上演一幕恶俗情爱戏码也不是不成。

只是方锐的话说得没有一点棒读的端倪,尾音里暗不可查的倦意放大成秋风萧瑟。他想伸手握住方锐按在他肩头的手,却抓了个空——方锐正好收了手。隐约听见方锐耳机里的嘈杂和谁的慌慌忙忙,方锐收了枪把林敬言从小巷子推进人群中,等他转身,已经看不到方锐了。

韩文清的声音适时传来,“有人卖了我们两家,张佳乐在我这,街上便衣多,你小心点。”

 

那之后林敬言再一次见到方锐是叶修过来“致歉”。这事儿本轮不到林敬言听他吊儿郎当的一句“不好意思”,但是叶修不肯去见韩文清,大概是这一手偷袭做得阴了点儿,不怎么敢去触霉头。

林敬言也不好拿主意,打电话招了张新杰过来,让两个心脏在客厅里唇枪舌剑,自己则跑去书房蹲着。等到那两人谈判完毕,张新杰先走之后,林敬言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叶修,不好问他怎么不走,也不想留他吃顿晚饭。

但面上还是坦荡荡的和善,林敬言只盯着叶修看,目光温柔似水把叶修盯出一身鸡皮疙瘩。

“嘿老林,我对你没意思真的,我就坐一会儿等人来接。”

那个人自然是方锐。林敬言给他开门,方锐一身西装英俊风流的站在门口说我来接叶修回去,林敬言眨了眨眼目光从他下颌挪到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口再挪到腰身挪到修长双腿,用了一个呼吸咽下喉间一缕焚心灼肺的火气压回胸腔。

他没想问方锐是做了什么,因为一个擦肩就闻得到他身上浅淡的甜香。想来对方应是个妙龄的姑娘,和他一样的年轻明媚,不似自己这般干瘦且非要与他猜心疑意。

但他的沉默不能让叶修放过他,叶修绕到他前面拍拍方锐肩头,“烟雨的舒家姐姐还是挺好看的,沐橙明天约了妹妹,你要不要再去一趟?”

方锐笑得闪眼,林敬言在一边站着只觉尴尬。剧本早就被演串了戏,他自嘲一个半吊子心脏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果然没能全盘把握。倒是方锐显得比他还游刃有余,明明当初是为了给他希望才先给他失望,却没料到最后竟然是自己先没了退路。

叶修出了门招呼方锐离开,林敬言看他朝自己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了声再见,那只他曾握在手心里紧紧扣住的手在眼前晃了两晃,像是挥走了什么又像是撩起了什么,让人莫名觉得心烦。林敬言一伸手就把方锐扯了进来然后关了门,留下叶修在外面一脸高深莫测。

看林敬言紧张比看他云淡风轻要有趣得多,或者说让林敬言拿狼狈来衬自己的严整让方锐有种近乎虚荣的优越感,这样的林敬言脆弱而真实,比起永远一个调调的他,方锐宁愿林敬言更疯狂一点,或者更不像他一点,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坦坦荡荡。他伸手一根根掰开林敬言握在自己手腕的指头,然后出乎林敬言的意料伸手和他十指相扣。

方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语气有些期待,“林敬言,你扯我留下做什么呀?”

老流氓挺想回他一句“做你”,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想叶修说的不错,果然还是真心更加靠谱,否则他也不会和方锐闹到这个地步。

“方锐,我真喜欢你,搁在心尖上疼。”他等着方锐回点什么,“不信”、“无所谓”或者是一句“哦”都成,却没料到方锐还是那句话。

“我真的很讨厌你。”

方锐靠在门上冲他笑,林敬言忽然就冷静下来,他方发觉方锐不是自己拿捏得住的人,或者说至少也算个平手,不为谁弱谁强,就只因他对方锐有情。

林敬言前倾身子抵着方锐的额头,将两人相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角度方锐看不清他眼神,却看得清他眼睫轻颤,感受得到他胸腔里一颗心跳的严肃郑重。

他问方锐,语气十足真诚,方锐分辨得出和平日里的客套不是一个调子,也正经起来。

手背被林敬言的心跳一捶一打,耳膜被林敬言的声音一震一憾。

方锐,你是不是喜欢我。

方锐收手反将林敬言的手背抵在自己心口。

林敬言,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后来方锐在林敬言的书房里翻出一本《孙子兵法》,林敬言不动声色的想要拿走毁尸灭迹,却被方锐拦住。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方锐把书卷成一个筒敲在林敬言的桌子上,“说,以前为什么就喜欢多此一举,伐什么心哦,结果闹得伐开心。”

林敬言把方锐抱上桌子,凑上去吻他,“你没用过?我可知道你是怎么找叶修出主意算计我的。”

方锐就呵呵的笑,脸红着乖乖把书又放了回去。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既然爱得紧,就让我用用攻心计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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